薛怜秀眉微皱,向那高个汉子那边走去,直接伸出左手去扶黄秀的胳膊。
那高个汉子没料到自己竟被视若无睹,怒上心头,便想要在黄秀颈上划个口
子吓唬一下对方。哪知道胳膊才一使力,只觉肩上一轻,顿时半边身子如坠冰窟,
一阵剧痛席卷周身——他握刀的胳膊,竟被他甩了出去!
薛怜一扯黄秀向后纵出数尺,避开了喷出的漫天血雾,黄秀抽了口气,盯着
那断了一臂的男人惨叫着倒下,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薛怜扶着她靠在墙边坐倒,拢拢她身上的破布遮住关键之处,这才起身向董
清清这边走去。
那赤面青年已经面色发青,那胖子更是面无血色苍白如纸,他们二人也都是
自小习武,却没一人看清了刚才那刀是何时出手!
“把她留下,你们走吧。”薛怜走到距他们五尺开外站定,如话家常般说道。
“月狼薛怜?”赤面青年握紧刀柄,踏上一步问道。
薛怜也不答话,只是担心的看着神情颇为委顿的董清清。
那胖子也挺起胸膛站在了董清清身前,“她是大老板要的人!只要我们有口
气在,就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这二人眼中的恐惧都被更为强烈的信念所支配,所谓生死在他们心中似乎并
不十分重要。
而这种死士,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薛怜轻轻叹了口气,道:“拔你们的刀。”
那胖子握着刀柄的手捏的鱼肉般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不断,额上的汗水涔涔
落下,反倒比变小了许多的雨丝更加明显。赤面青年仰天叹了口气,缓缓拔出了
手上的刀。
这两个青年互看一眼,骤然向左右跃开,那胖子似乎自幼苦练的便是拔刀一
击,人已纵出刀仍在鞘,赤面青年却是大开大的泼风刀路,身形未定已是一刀
砍出,刀风凌厉疾如哨鸣。
不论是谁,总是免不了要把注意力转向这声势逼人的一刀,而那胖子等的就
是这样一刻,那一刀劈下的同时,胖子的刀也动了。
出现的却不是刀刃,而是三根细如发丝的淬毒飞针!他依然摆着拔刀的架势,
飞针却从刀柄激射而出,直取薛怜上中下三路。
这左右夹击他们行动极其娴熟,一看便是演练过不知多久。靠刀势凌厉掩饰
飞针暗器,虽不为正道武林重视,用在这种杀手死士身上,却是再适不过。
可惜这门路数却对薛怜毫无用处,她根本不去理会这二人谁是明枪谁是暗箭,
他们四只脚离开地面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刀。
弯弯的,如同漆黑夜幕上高悬的清冷新月般的刀。
也许这把象征着无数荣耀的神秘刀法,唯有在这样一个天才绝顶的人手上,
才能重温昔年伴随魔教纵横天下的丝缕荣光。
那胖子看着他的飞针突然被卷进了一片月光之中,接着,一道弯弯的刀光飞
起,美得令人心醉。
也冷的令人心碎。
不要命的人,却往往不那么容易死。
两个死士面对这返朴归真的刀法,却依然没有后退。他们野兽一样的狂吼着,
向着刀光的中心冲去。
那胖子先倒了下去,他的飞针不知何时又飞了出来,两枚打在他的咽喉,一
枚打在他的胸口。见血封喉。
赤面青年瞪着血红的双眼,疯了一样向着眼前变幻莫测的倩影挥着刀,右腕
一凉,整只手攥着刀向下掉去,他左手一抄,抓着那截断手继续出招。
但眼前却没了敌人。
他一愣站住,转身看过去,薛怜竟已到了董清清身侧,柔声细语不知在问着
什么。他迈开腿想接着杀过去,可刚一使力,就觉一阵天旋地转,血雾骤起,而
直到最后倒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董清清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两人顷刻便横尸就地,四目大睁,脸上仍凶神恶
煞,狰狞到有些扭曲,忍不住一阵恶心,转头冲到一边吐了起来。
薛怜也不拦她,只是淡淡道:“咱们得走了。聂阳似乎惹了麻烦,我答应了
人,就要帮忙到底。你快些平定心神,不要耽搁了。”
董清清胸口依然烦闷无比,但听到这话,强忍住喉头翻涌的恶心,连忙道:
“那……那两人是我的朋友,我……我得去看看他们。你,你等我一下。”
薛怜皱了皱眉,伸手在她肘下一托,几个起落就到了破屋门前。
董清清连忙找出备用金针,先救醒了黄秀,再去给阿贵止血疗伤。
薛怜犹豫片刻,拿了一张朗珲钱庄的两银票,随手在阿贵胸前沾了点血迹,
草草花了几个符号,塞到黄秀手中,“黄姑娘,一会儿有车过来,你上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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