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了一礼后,也注意到了邓骘脚下的告罪书。
刘肇许他平身,但是,他却额顶触地,不肯起来。
刘肇察觉有异,神色稍缓,说道:“窦卿,窦副将一事尚未尘埃落定,朕……”
“陛下。臣下此来,是为认罪。”
邓骘脸色骤变,惊愕地望着窦瑰。
“臣下知道,比起臣下,陛下也更愿意保窦副将。无论什么罪,臣都愿一人承担。即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只要是扣在臣下头上,陛下稍加干扰,即便最终臣下难逃一死,想必,审讯的时间也足够陛下得到自己想要的,臣下别无所求,只愿陛下,届时,保南筝一命。”窦瑰起身,正跪于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刘肇眉头蹙起,眸光越来越锐利:“窦卿,你可知,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臣下,并没有什么必须活下去的理由。”窦瑰面无表情,良久,眼底如同琉璃乍碎一般,迸出一条裂痕,“臣下,本就是……七年前就该随亡妻死去的人。”
刘肇望着窦瑰那一双眼,眼中诧异之色顿起。
那样悲恸而空洞的双眼。
——这是当年为侯爷夫人接生的御医。当年的情形,莫过他最为了解。当年的端和郡主骗了你,你的妻子,并非死于意外的大火。你,可要听他细细说来?
——她为保住你唯一的血脉而死。窦瑰,你说她恨你,恨到死生不愿再见。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可笑的话。
——当年窦归荑的一句话,让你的亡妻在地下,已经苦等了你七年。你还要,再让她等到什么时候。
宫墙外,一辆马车静静伫立在一侧。
“耿公子,窦侯爷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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