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朴面不改色答应黄婆子:“那就交给你吧。”他抬眼看一看婆子们,管家娘子带着人给七巧松了绑,七巧也悠悠醒转。正好听到郭朴在说话:“身价银子我不要,赏你了,你带走按我的吩咐做。”
七巧虽然没听到前面,也有大难临头的感觉,见汪氏正在苦求,她大喊一声:“冤枉啊,少夫人救我!”
汪氏哭得天昏地暗,泪眼模糊着回身抱住七巧,对郭朴苦求不止:“是什么事儿弄清楚再卖不迟。”
管家婆子上来,把七巧从汪氏手里硬挣开来,黄婆子肥胖有力气,扯过还在大叫的七巧,灵巧的反手就是两个巴掌打在她脸上:“不要叫了,公子也许让你少受点儿罪。”
凤鸾半晕半沉,看着七巧带着臀上血迹,被黄婆子拖出去。到了院门口儿,七巧大恸死死抱住门环:“我死也不走。”
黄婆子一把揪住她头发,对她手上就是几脚,骂着打着带了出去。
满院悠风带来凉爽,享受这凉爽的只是郭朴一个人。他眼光落在汪氏身上,见五巧吓得一旁缩着,手一指:“这个奴才也不是好东西!”
帮着汪氏传过不少话给邱记。
“长平,取拶子来!”他这一开口,从汪氏到凤鸾又怕一回。汪氏回来就迷头转向,一直就跟着走,听到这一句话,一屁股坐到地上。
临安带着人取刑具回来,郭朴对五巧努努嘴儿:“给我拶这小奴才!”两个婆子把五巧指拶上,拶得她杀猪似的大叫。
兰枝和桂枝这个时候想起来长平为什么说不要站这里,此时要走,吓得身软腿软动不了步子。凤鸾也想到这里,抱着郭朴只不说话,心想他要是祸及自己的丫头,可怎么办才好?
等到放了五巧,郭朴面上微有笑意,好似他刚才是赏了花看了水,淡淡道:“我这是将军府,家里敢出撒野的奴才,我就敢收拾!汪氏,”
汪氏魂都快吓没有,见喊不敢不过来跪下,郭朴冷淡地道:“你的丫头不好,就是你不好,去祠堂里跪着,我不吩咐不许起来。”
汪氏身子往后一歪,又坐地上,双眼痴呆呆,直愣愣地什么机灵聪明都想不起来。郭朴不看她,带着凤鸾转身往房中来。
进来命凤鸾:“跪着去。”凤鸾跪下来,郭朴去书案后面重新看信,看的还是虞临栖的。那信的后半截儿还有话:
“意气娶亲,怎见世人?商贾之女,怎出门户?幸大安好,速贬为妾,再定光耀之亲事!”
这信要是气不死人,是那个人和郭朴一样,只想留条命和虞临栖去算账。
他进来时余怒未息,看过信后和前几天不一样,怒气反而没有了。把信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总算看完了!
随着这重重一声,凤鸾跪直的身子坐到地上,又怯生生直起来。郭朴冷冷瞅着她,凤鸾不敢看他,寻思半天找到自己一个错儿:“是我不好,没放好东西。”
郭朴心中好笑,这是没放好吗?面上怒气又上来,再去看一回虞临栖的信,郭朴又气消不少。
他看不起自己,看不起自己娶的人,可这个笑话,他也看对一半。
还有凤鸾,是虞临栖没有想到的。眼睛盯着老实跪着的凤鸾,郭朴想到自己病中凤鸾的温柔照顾,怎么就能自己起铺子?看不出来有这个能耐!
凤鸾轻声哭起来,郭朴起来到她身边,凤鸾哭声放低,郭朴拧拧她耳朵:“好好想,还有什么地方错了!”
“再也没有了,”凤鸾只是哭,郭朴不理她,自回书案后对着那信发呆。长平来回话:“汪氏少夫人祠堂里跪了一刻钟,晕过去。”
郭朴狞笑:“打盆凉水放她边上,几时晕几时浸醒她!”长平应道:“是!”他大步出去,房中只有风过窗户的声音,凤鸾的哭声一下子消失不见。
就这郭朴也没有忘了她,冷凝的眸子转过来,恶狠狠道:“你给我放老实,装晕装病,我亲自侍候你。”
不说还好,说过凤鸾身子歪倒在地上,见郭朴过来要踢,赶快跪好还是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正踢在她屁股上。
郭夫人恰好走进来,关切地道:“朴哥听说你在生气?咦,凤鸾怎么了?”见到这一幕,她走到凤鸾身边拦下儿子,把凤鸾搂在怀里:“我的儿,你犯了什么事?”
凤鸾委屈已久,听到关切的话,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母亲,我不知道。”郭朴忍俊不禁笑了一下,见母亲看过来收住笑告诉她:“在审家贼。”
凤鸾明显打个寒噤,郭朴注意到,严厉道:“想起来什么!”凤鸾在心里转了又转,铺子是家里的,难道自己家里不能有生意?这生意是凤鸾不见容于郭朴的备胎,此时正自觉得不见容,凤鸾咬紧牙关不说。
郭朴没有勉强她,也不想再听。郭夫人知道他的心意,作一个和事佬人扶起凤鸾,喊来兰枝桂枝:“好生送回去,别再惹公子生气。”
兰枝和桂枝战战兢兢扶出凤鸾,郭夫人笑问儿子:“你好了,现在能打人了,打人我不奇怪,汪氏是为什么?还有凤鸾,你昨天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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