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女儿实在是凤鸾的最爱,她在轿子里只到看不见二妹,才坐正身子。郭家的铺子在玉宝斋的斜对面,自从宁王殿下插手,这里只卖衣料。
路上经过何家,接的何文忠夫人,说有事和凤鸾说。两顶轿子到了地方,因为街上人挤,凤鸾又让何夫人轿子走在前,何家的轿子先落地,凤鸾的轿子还在后面人流中。
离铺子还有几步远,忽然听到叫骂声:“你不要脸,系着我家的男人,这几年他不在家,你忘了吗?我丈夫姓赵,叫赵安甫,不要脸的周氏,”
凤鸾随轿子的,从来是长平,长平和凤鸾血一起往面上涌,凤鸾大怒要出轿子,手才碰到轿帘上,就听长平低声道:“少夫人,警惕!”轿帘子动几下,再没有打开。
长平挤到人群中,见何夫人涨得脸通红,再见一个中年妇人往人流中一挤,正要溜走。何家的人和长平一起呐喊:“不要走了这个人!”
街上的人多,一时半会儿避不开,虽然有人分开路,那中年妇人游鱼一样,还是冲进人群里。何家的人追得不起劲,他们和何夫人一起疑惑,听出来这是骂郭将军夫人。
长平带着几个人死命的追,跟在后面不放。凤鸾在轿子里不敢下轿,后来豁出去了,命轿子到铺子前面,强壮镇静下轿子,见何夫人果然面有猜测。
郑克家早就出来解了围:“这是个疯婆子,前几天来要钱给得不足,她就跑来胡闹。”何夫人心中不信,也只能装着相信。原本是来再说亲事,遇到这种事情,何夫人随便选了两块衣料,回家来找何文忠。
何文忠不在家,直到晚上才回。见夫人新选衣料在几上,笑道:“你为娶媳妇倒上心?”何夫人道:“不是。”神神秘秘地上来,何文忠往后退一步:“不热吗?”
“和你说要紧的话,我听说郭将军夫人和他生分好几年,这话是真是假?”何夫人说出来,何文忠奇怪:“你怎么知道?”他的嘴很紧,郭朴的事没对妻子说过。又要定亲事,何文忠更不肯说这事。
何夫人见他面色就知道是真的,身子一扭不乐意:“原来是这样的人,你还要和郭家成亲事。告诉你,今天有一个人到郭家铺子里骂,把我当成她。这么重要的话,你只怕也不知道,要是知道,怎么会不对我说?我说这亲事,算了吧!”
“为什么?”何文忠浓眉一耸,很不耐烦。何夫人自顾自说下去:“她的闲话多,前天宫里听到有人说她外面一跑三年,又差一点儿许赵家。我当时还不信,不想果然是真的。这个赵家的人,今天来的就是她!”
何文忠暴跳:“放屁!”何夫人吓一跳:“我也是为儿子们名声好。”何文忠骂道:“你听风就是雨!几句谣言,你就信以为真!这亲事一定要定!”
他是个标准武将,在家里也发号司令,除了杨英让他头痛,何文忠还没有管不住的手下。奈何夫人原是表妹,何夫人骤然受到这样的火气,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哭:“备车,我们回乡下,来到京里处处看人眼色,在家里也这样,我们走,肯定外面有了相好的,”
何文忠不理她,每次和夫人意见相左,夫人哭,他就走。到外面想这事蹊跷,难怪郭朴兴师动众,把人都弄去他家商议对策。正要再去郭朴家里说一声,有人来回话:“杨夫人要见老爷。”
“快请,”何文忠这些天为杨英也奔波,以为杨夫人来又是问消息。让人请她大门内小花厅上坐,也方便自己马上出门。
杨夫人来,还是悲悲泣泣地:“我们那个可能见上一见?”何文忠对她和对夫人不同,耐着性子,快低声下气:“你放心,过几天就回来。”
何夫人见何文忠出来,要是平时她收住哭声不理会。可今天牵扯到儿子亲事,她跟在何文忠身后,要是他上郭家去定亲,决定和他拼了。
不想见到这一幕,何夫人心眼儿浸在醋里,几时对自己这样耐心过。女人成过亲,耐心男人有外心的大有人在,何夫人原本没这样想,见到何文忠对杨英夫人温存得不行,不这样想也要多想。
杨夫人当然不会,杨英夫人也是穷人,生得黑粗肉皮子。何夫人的心主要是在郭将军夫人身上,凤鸾生得俏丽。
对于“这种坏女人”,不少女人会多个心思,怕自己丈夫同她沾染。何文忠一定要定亲,何夫人心思乱猜乱飘。
杨夫人来,是有要事,她心底里的要事,对何文忠和盘托出:“郭将军做事妥不妥当?”何文忠没多大会功夫,在房里和夫人吓了一跳,在这里又吓一跳:“怎么这么说?”
“今天有几个人来看我,打听帮我家将军处置这事的是不是郭将军,我说是,她们让我小心,说郭家是生意人,只有赚钱的,没有赔钱的。”杨夫人说出来,何文忠惊了第三跳,紧逼着问:“是什么人?”
杨夫人没主意,哭起来:“我不认识,想来是同乡来帮忙。这几天里,除了郭将军何将军你们,不认识上门给我出主意的很多。杨英在何将军手下,与郭将军有什么关系,我想想说的也是,郭将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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